• Mar 17, 2012

    带我走吧。 - [时光如烟]

     

     

     

     

     

     

     

     

     

    我想念干脆面里的机器侠,玻璃球里的裂缝,你被汗水浸湿的衣衫,你晃荡的单车,和那段,你怀抱着的时光。

    带我走吧。黑雁正越洋而来,白鹭还在田间觅食。

    带我走吧。桃花就要盛开,春笋已经破土。家乡的杨梅酒正散发着芳香。

    乘开过田间的巴士,踏柔软湿润的泥土。你背着吉他唱起旧日的歌。

    带我走吧。

  • Mar 3, 2012

    仰望。 - [时光如烟]

     

     

     

     

     

     

    那天没有带相机。随手用手机照的。

    我一直想,曾经的我,是不是一种以这样的姿态仰望你。

    昨日听你一句话,气归气,骗归骗,我还是高兴曾经的路上有过你。

    就这样吧,我们都会长大。

  • Jan 16, 2012

    纪念碑。 - [时光如烟]

     

     

     

     

     

    我怀念你,用最青春的姿态。

    谁爱谁,不是爱他们年少时的模样。

    湛蓝的天空,厚实的云彩,洁白的衬衫,潇洒的单车,哪一样不是那些年少时光里,你青春的样子。

    我们最念念不忘的,不过是当时的感觉。

    相信爱的年纪,却忘了时光,他们微笑时的模样,是冬日里最灿烂的暖阳,融化了你眼里的冰霜。

    我曾经深陷于一个泥潭,那是谁用微笑囚禁我的牢笼。

    直到长大,我才发现,那不过是一个水坑,根本没有困住自己的力量,困住自己的,只是不肯向前的心。

    因为年少,我们甘愿沉沦,也因为年少,我们才有沉沦而不挣扎的勇气。

    你爱过的人,已经消失在茫茫人海,一如塞林格笔下的霍尔顿,永远留在了他的十七岁。上个世纪五十年代被称为垮掉的一代的美国少年,把青春肆意在往日时光里。

    没有人能够带着青春长大。

    你恋恋不忘的情窦初开,记忆里,他是否还是那个最年轻最耀眼的样子?在逐渐失去的岁月里,他是否从未随之老去?

    那些我爱你,都是大雨里深深浅浅的水坑。雨过天晴后,就再无踪迹。

    我们亲手刻下的,是青春的纪念碑。

    落日余晖下,阳光圈出了你最灿烂的模样。请永远记得,总有个人,用尽生命的力量去爱过你。而那个人,也许你再也找不到了。

    可他的名字,也许是碑上,唯一的内容。

  • Jan 13, 2012

    维诺。 - [散落的故事]

     

     

     

     

      很多个午后,我还是会从梦中遇见那个明媚的少年,站在香樟树下,与倾泻下来的阳光一起微笑。仿佛只要我一回头,他就会轻声喊出我的名字来。而我却动弹不得,只能看着他像雾一样散去,我大声叫喊,喊到嘶声力竭,喊到不能发生。每当这时我总是大汗淋漓地惊醒,停在树梢的知了还不知疲倦地叫着,天空中依旧翻滚着洁白的云,破旧的电扇“吱呀”地响着。我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珠,忽然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维诺,这是我第一百零一次梦到你。

      遇见维诺的那天正好是夏日燥热的午后,空气似岩浆般流动着。他背起中暑的我到邻近的医院,就我于水火。我永远都不会忘记那双托起倒在地上的我的冰凉的手。还有那深不见底的瞳孔,像一汪泥潭,等待我不顾一切地跳入。

      我转学来到杭州。高二的第一天我便在讲台上做自我介绍的时候发现了坐在角落里的维诺。我想他记得我,抬头时对我扯出了一个硬生生的笑,我点头回应。

      我们毕竟都是为理想奋斗的少年,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可在那段闲散个忙乱冲撞的时光里,我迷失了自己。我害怕失败,因为我害怕母亲的失望。我的记忆是从孤儿院开始的,在那个冰冷而孤寂的地方,我度过了生命最初的五年。后来,我有了妈妈,我甚至都快忘记因为打饭碗碟而被院长打罚的岁月。我开始觉得,我是从来都有家的孩子。因此我拼命学习,直到维诺在早操时站在全校面前被予以警告处分时,我才发现有什么东西正一点点在冲破我的心房。那是青春的召唤。

      最初,维诺因多次躲在厕所抽烟而被处分,之后,他因为大家逃课而闻名于全校,后来学生传闻,他和门门在一起了。门门是公认的校花,有着与生俱来的气质,一头倾泻下来的乌黑秀发,甜美的笑容,像赶走乌云的太阳。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简直是郎才女貌。

      那晚我做了一个梦,梦见门门坐在维诺的摩托车后座,车向校门驶去,校门敞开着,班主任和体育老师在后面追赶。那一刻,我的潜意识里只蹦出了两个字,私奔,对,那个样子,像是私奔。我站在教室门口的走廊上,用力朝维诺喊去,他没有回头,情急之下,我脱口而出:“张子!”在车快驶出我视野的那一刻,我看到他惊愕地转头。

      你不会想到,我知道你的另一个名字,你更不会想到,我知道你所有的秘密。

      我突然惊醒,穿衣、起床,妈妈已经准备好了早饭,她捋了捋耳际的发,转过身来对我说:“赶快吃,吃完去收拾东西,我们要搬家。”

      “妈妈。”我咬了咬嘴唇,下了很大的决心,“你别去卖毒品了。”

       她愣了好久,然后问我:“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早就。妈,我不想过这样的日子。”她突然抱住我:“好,我只是怕你会吃苦。”

       我并不是孤儿,我的养母是我的亲生母亲,她是个毒贩子。我没有爸爸,生下我以后,她无力抚养我,同时为了逃避国家缉毒,将我留在了孤儿院。领养我以后,她并没有告诉我这些事,但血脉亲情,又怎会被沉默掩盖。后来我在妈妈的房间找到了我的出生证。

      只是我没料想到,维诺也牵扯其中。那个时常对我微笑的少年,竟然更名为张子,从事这些见不得光的工作。

      可是维诺,对不起,我没得选择。我怎能让我妈妈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于是我接近你,成为你最信赖的朋友。假装在你毕竟的路上中暑,要求转到你所在的班级。可是我设计了开头,却猜不到剧情,你写纸条说你喜欢我。我一时措手不及,偶然间听说门门喜欢你,我用胶带粘掉了纸条上我的名字,写上门门的名字,把纸条给了她,我不能喜欢你,更不能和你在一起,如若不然,我又该怎样拯救我的妈妈。

      傍晚我收拾好所有的衣物,和妈妈一起坐上火车离开了杭州。这时的你,也许已经失去了自由。对不起,维诺。我只能把你作为线索提供给警察才能逼我妈妈离开杭州,放弃贩毒。

      坐在火车上的漫长时光,让我忽然想起很多事情。你曾与我提起过你的梦想,你说你想上美院,在交错的时光里和斑驳的树荫下,你想把青春献给梦想。

      我亲手毁了你的梦想。

      然后我接到门门的电话,火车里嘈杂的人声盖过了她的柔声细语,于是她只能发短信给我。

      “林以以,维诺被刑事拘留了。我想你应该知道。但你一定没想到维诺早就知道你是张阿姨的女儿。维诺没有提供任何关于你妈妈的线索,可是林以以,他是真的喜欢你,你不觉得你太自私了吗?”

      原来他知道。那一刻,我有种跳下火车的冲动。可我不能那么做。于是我关掉手机,把脸埋进臂弯里。

      我不知道,我牺牲维诺的同时,也差点毁了门门。

      门门决定去贩毒。在维诺没被定罪之前,警察还在找出毒品的源头,她要干扰警察视线。可她没有找到货源,在那个充斥着刺鼻烟味和狂乱音乐的舞厅里,她险些被人灌醉。后来她去了国外念书,再没有回来过。年少的事情对于她而言,也许只是一阵风,她把最美丽的年华献给了最初的爱恋,不顾一切地跳入万丈深渊,到最后才发现,那个深渊,是没有底的,就像她没有希望的等待。

      她愿与维诺携手狂奔,但他不爱她,她失魂落魄地离开,独自奔向另一个未来。

      可是我的未来呢?

      离开杭州以后我没有再上学,我和妈妈在一座靠海的小镇安家,开了一家杂货店,生活平静如水。一晃,便是两年光阴。我几乎就快忘却刚来这里时的茫然与愧疚,并且不再重复噩梦。有太多次,我梦到维诺怒视我说他恨我。我不敢再见他。

      那是一个宁静的早晨,海浪和海风冲醒了小镇。维诺的兄弟竟然找到我,他叫徐晨,从前我们一个学校,我见过他。

      “林以以,你他妈够能躲的啊。找你真不容易啊。”

      “怎样?”我平静地问他。

      “我操,还能怎样?张子想见你。”

      “他出来了?”

      “没有,他判刑了。”

      我差点跌坐在地上。“我不想去。”

      “那由得着你吗?我跑了那么多地方才找到你,你说不去就不去了?”

      他突然用力拽起我的手大步把我拉到一辆破旧的面包车面前将我塞了进去,然后自己坐到驾驶座上踩下了油门。他转过头来,对我说

      “也别怪我用硬的。张子是我兄弟。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做兄弟的不能不帮着点儿。你多体谅。”

      他叼着烟咧开嘴向我赔笑,那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当年的维诺,也是这样叼着烟站在路口冲我笑。我的眼泪很快就掉下来了,维诺,我怎么有脸见你。

      徐晨直接把车开到了门口。

      “你先下去等我,我去停车。”

      我下了车,才看清眼前的建筑。在梦里我见过它很多次,但都没有像现实中这样苍老。我忽然害怕了,拔腿就跑。停好车的徐晨刚好看到我,立马跟上来却没有追到。

      维诺。我实在不敢见你。

      那次我没有见到维诺,而徐晨也没有再来找过我。

      我的年少时光,就这样以一次奔逃亡似的奔跑而画下句号。

      后来我长大了。找了个不错的对象准备结婚。就在那时,妈妈因多年前贩毒而获罪入狱。于是所有人都离开了我,我失去了婚姻,失去了妈妈。顷刻间,我只剩下自己。

      再后来我三十岁,孑身一人为生活奔波。那天我出门买菜,回家时看见一个人站在门口,阳光很好,打在他身上镶出一层毛茸茸的金边,有一种熟悉的感觉。那人忽然回过头来,笑了。而我却不再想逃。

      “我等你很久了。”

  • Jan 1, 2012

    静如秋叶。 - [时光如烟]

     

     

     

     

     

     

      秋天很快就过去了,冬天大概也要过去了,一年一年的,是数不清的分离和相遇。

      我不愿带着我最初的样子在这里等你,我要你看到我三年的蜕变与成长,和那满地的落叶一起,告别我的十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