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Jun 8, 2011

    梅雨季。 - [时光如烟]

     

     

     

      六月初的杭州开始进入梅雨的日子,把自己泡在沉重的草腥味的潮湿的空气中,随后写下一些字。狭长而凛冽,这些字的形状如同另一个自己,他人第一眼的印象,说是狂放。

      躺在床上看安妮的书。心情凌乱得像我的床,三九皮炎平、《城南旧事》、《萌芽》、抱枕、MP3、手机以及电视遥控器,歪歪斜斜地躺在床上。手表上的指针轻轻滑过十一点,无法入眠。清醒比沉醉更可怕。

      无数次地梦见大海,澎湃的浪花像沉重的呼吸,仿佛那位世纪钢琴师1900就站在海中的大船上,下一刻,便是轰然的鸣响,他选择和船一起存亡。而与大海有着一样窒息的蓝色的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的湖泊——纳木错。它静静地躺在似乎伸手可及的天空下,像一位沉睡多年的老者才睁开惺忪睡眼,安静地像小时候外婆带我去割麦的场景。那时候是初秋,湛蓝的天空,不停吞吐着奶油般的白云,割麦机呼啦啦得响个不停。有时候我会淘气跑到邻居家的顶楼,俯瞰那个村庄,远处的山显示出它巍峨的姿态,小河缓缓淌过那方麦田,世界缩小成一幅画。我在你的眼里,你刻在我的心里。

      我多想就这样赌气踏上一个人的旅程,义无反顾,霸气十足。你说,那好啊,你长大了就去吧。我倔强点头,不愿在你面前现出那些无力的、懦弱的力量来。长大是个多么遥远的事情,可是又一瞬间,仿佛我已然就是个大人了。我分不清运动和静止,我分不清唯物和唯心,我分不清矛盾的主次,我看不清未来。

      近乎病态地热爱白色。医院里的病床,白色的床单。对于物的喜爱,可以超过人,因为不会害怕被伤害。趁还能爱的时候,多爱一些,比如花,比如草,比如楼下那些优雅的黑色夜猫,在夜晚闪起璀璨的眸子。

      记忆像抽丝剥茧般席卷而来,躲不掉。

      习惯在半夜十二点以后入睡,再看一眼窗外的世界,整座城市都入眠,马路上的车打起黄色的灯光,十字路口的红绿灯以秒为单位,没有尽头的继续下去。我是怎样狼狈的爱过,他们在我的生命里又留下怎样的影子。那是什么样的力量,让我倏然泪下。终于,我把软弱暴露地一览无余。

      什么都会消失。

      我想起你的笑容,开成一朵美丽的罂粟花。

     

     

     

  • Apr 29, 2011

    晚安,城市。 - [时光如烟]

      是否,你的记忆里,也存在过那些温暖的笑脸?以为,可以一直永远,却发现其实已经渐渐消失不见。是否,拥有过那段荒诞的岁月:在游戏厅里待上一天,在KTV里猛灌啤酒,看着身旁的人,叼起烟,视线在灯光下逐渐模糊。以为,朋友和兄弟是最重要的依靠,而读书考试都是放屁。在马路上肆意大笑,在排队买饭的时候毫不客气地插队,打耳洞的时候,轻轻闭起眼,手指,在手机键盘上飞舞。是否,你曾经相信过,钱不能换来所有,而把一件东西想得不带一点杂质和利益?

      然后,在老师的鄙夷和父母的骂声中逃离出走,在昏暗的路灯下看不清自己的影子。少年说,你有自己的路要走,那么,再见吧。他挥了挥手,消失在那条小路的尽头。朋友对你说,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你懂不懂啊。你才发现梦想都逐步远去,生活萎靡得让人发疯。

      尽管,你不愿失去那些人。但事实上,他们都随着时光消散了。这是每个人都无法逃避的以往。于是,你开始发奋读书,你开始独断独行,你开始渐渐,不相信别人所说的话,把任何东西,在金钱和感情之间衡量一遍。很多年以后,身边的面孔形形色色,换了又换,你会不会又想起那段年少轻狂的时光,那些你爱过,伤害过,爱过你,伤害过你,陪着你一起长大的人们。伸出手,他们流逝在你的指缝之间,抓不住。

      曾经也有这样的一个人,在你心中唱着无限循环的歌曲,如同莉莉周陪伴着连见那样吧。骑着单车路过一方麦田,任凭暖风吹乱你一头的发。恍惚中仿佛看到,连见就站在那里,耳朵里塞着莉莉周的歌声,在那段寂静的岁月里,岩井俊二陪我们一起听心碎的声音。

      曾经有人这样说过:是不是每个失去爱人的人,余生都要在寻找与他相似的种种存在中度过?是不是许多美好的事情,从头到尾我们都不要发觉才是最好?那么你呢,你曾经沉默而又执着地寻找过吗?越过千山万水之后,是不是才会发现,这一切都是徒劳呢?是不是每个坚强能干的人,都曾经那样卑微地活过呢?或许成长就是这样,在经过无限的努力、彷徨和伤痛之后,你才能坚强地一步一步走下去,干净利落,再也不拖泥带水。

      你是不是害怕再一次的伤害,于是把想要说的话,都埋在了心底里。

      那么,带着一整夜的梦沉沉睡去吧。忘记,才不会难过。

      晚安,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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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校组织横店春游。这组照片被我称之为《蓝》。

  •   夏季忽然地过去了,用电量不知不觉地降下来,晚上睡觉的时候会记得盖上毯子。曾经那样期盼的夏季就这样逝去,竟然也没有难过的感觉。就像初中毕业时我拥抱了小雨,她对我说:毕业以后,我们还要一直在一起。一直在一起,年少的承诺像是一片云,起风了,它也就变形变样地飘走了。后来我常会打电话给小雨,约她出来,她说:我有事,改天吧。于是一拖拖了几个月。成长就是个分分合合的过程,入少出多,真正留在身边的,能有几个。

       记忆中的自己总是一个人做事,看书、理发、旅行。有一次走在杭城,穿过车水马龙的街道,来到太阳照耀下那闪闪发光的西湖,绕河不知走了多久,然后忘记回家的路。于是看着地图绕过很多街街道道,直到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随眼睛一眨掉到了拿着地图的手臂上,抬头才惊喜地看见开往回家的路的公车。头发很长了的时候独自去剪发,理发师像背书似地问着我的年龄及学历,我低下头去,假装没有听到。我不是不擅长与人交谈,我只是害怕一个人的时候面对陌生人,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几乎都是一个人,难得有执着这样能随时聊天的朋友。忽然有一天,执着给我发简讯说:2,没遇见我以前你一个人不是也过来了吗?我紧握着手机,考试、打工、迷路、开网店,我从来没有这么无助过。后来的几天,我发的简讯他一条都没有回。再然后,我发了一封Emile给他,依旧是没有回。但是我松下心了,多少次孤独无助的时候看他发过来的简讯,简短的话语,却又带着焦急的语气,似乎他就在眼前一样。曾经我对他说,我时常一个人旅行,免不了迷路。他说,你迷路的时候,就叫我的名字。然后我握着手机笑了,他给的语句是那样温暖。只是后来,他再也没有从我生命中出现过。和他的相遇,本身就是个奇迹。我闭上眼,脑子里还留下关于执着的最后的回忆。

       于是身边再也没有留下朋友。打电话给小雨,她说,我有事,改天吧。发简讯给执着,然后就没了回音。其实至今我也没有见过执着,而关于他,除了和他最后的聊天记录。什么也不存在。

       后来我做了一个梦。执着拥抱了我,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的样子,分明的轮廓,在死寂的黑暗里,他的呼吸显得有些急促,然后他放开我说,2,你应该学着长大,要学会自己承担。于是我落泪了,想伸手抓住他,他却越跑越远,我怎么也追不上。最后梦醒了,眼角还挂着泪。那是我第一次在梦里落泪,但以后也不会再有,什么都不会再有。

       擦干眼角的泪,我望着早晨蔚蓝的天空,突然明白,其实他们已经离开了。